
事情要從屠蘇聽到電台播報一場瘟疫開始。
少主一早去屠蘇屋裡報到練五禽戲,發現桌上只留一張字條寫道:「我去雲遊行醫,幾日便回。五禽戲照練,否則回來加倍。」
「也不寫去哪……」少主看著字條喃喃道:「我才不練呢!」隨即溜了出去。
半個月過去,屠蘇還沒回來。
少主有些擔心,去找空桑福爾摩斯幫忙,東璧憑自己來空桑多時,對食魂性格多有了解,加上對時事的關注,已經猜到屠蘇的去向,打開電視讓少主看了幾則新聞。
發生在人間的瘟疫,特效藥至少要一年後才能開發出來,但有一種藥劑橫空出世,治癒重症患者,消息從第一間醫院開始擴散,各大醫院爭相下訂新藥,末日彷彿出現曙光……
畫面中採訪許多痊癒的患者及淚灑感激的家屬,好不感人。
「你是不是猜到什麼了?」東璧見他表情突然凝重。
「查得到新藥是在哪家工廠製造的嗎?」少主問道。
「這件事委託德州應該很快會有消息。」
「好,我怕沒時間了,可以交給你嗎……」少主一隻腳已經踏出門外。
「你放心。」東璧目送他離開,不禁猜想自己若是有朝一日消失了,少主也會為自己露出那麼焦急的模樣嗎?
少主帶著幾個食魂出發到製藥廠,大半夜潛入廠內尋找,他倒是希望別找到……若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想,屠蘇可能回不來了。
來到轉角,有間密室外站著兩位保全。
「青團,那兩個交給你。」
「沒問題!」
只見青團的綠傘左右揮了兩下,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便倒地呻吟。
「阿喻,你能幫我開鎖嗎?」
「呵,大材小用。」
速度之快,少主都沒能看清他是用什麼東西開鎖。
雙扇大門推開一道縫隙,裏頭傳來熟悉的藥草味。
「師父!」少主喊道。
那人坐臥於淺綠色的椅子上,雙手插著輸血的管子通往製藥的原料處。
本來只是想把自己的血當成藥引,或許能加快新藥的研發,畢竟少主曾說這世界科技發展之快令人難以想像。
結果藥廠並沒有製造出替代成分,但初步實驗成功的消息不慎散布出去,藥廠被各界逼著交出更多的新藥,屠蘇亦不忍看那些人等不到替代成分而死去,便先用自己的血頂著。
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是食魂還把自己關在密室裡……
如今超出負荷全身都呈現微透的狀態,雙眼緊閉腦袋低垂,絲毫沒察覺是誰來到他眼前,更沒能看見少主臉上的淚水。
「快、快把這些拆掉。」少主抹去淚水嗚咽道:「師父,我們先回家吧!」
屠蘇終於被帶回空桑療養。
將近半年屠蘇一直昏睡,為了讓屠蘇恢復魂力,少主到許多鄉鎮推廣屠蘇酒,甚至辦起了防疫活動瓶裝酒免費發放,哪怕民眾帶回去只是用來擦桌子。
直到有天屠蘇終於緩緩睜眼,眼前畫面如夢似幻,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回空桑的,心裡還惦記著藥廠研發出替代成分了嗎?
掀開被子,他驚見自己的雙腿已經不像從前那麼透,但下床還是走不了,魂力也使不了,只好又躺了回去。
半夜時分,少主一回來就先到他房裡探視,那時屠蘇又睡去。
他如常拿來毛巾和溫水替屠蘇擦擦澡,一邊唸道:「師父真是笨蛋,以為你來到空桑就不會再做出自我犧牲的蠢事,竟然又一次用自己的血……」熱燙的淚水不慎滴在衣衫敞開的胸口,他眼皮輕輕一顫。
早就醒了。
只是沒想到徒兒會替他擦澡,以前都他使喚小童照顧患者,自己還沒被這樣照顧過,實在是害臊的不知該如何面對,不如就裝睡別面對……
「嗚嗚嗚,師父──你還要睡多久,腿明明都長回來了,為什麼還不醒……」少主一頭撲進他胸口嚶嚶哭泣。
屠蘇微蹙眉心,雙臂緩緩身起想抱抱徒兒,還沒抱到少主便起身,吸吸鼻子抹去淚水,把他胸口的涕淚擦一擦,他只好繼續裝睡。
沒想到少主毛巾洗一洗、擰一擰,掀起下衣繼續擦……
一路從小腿往上……
「這傢伙是做什麼……」長年沒有知覺的雙腿現在不同了,感受到鮮明的觸碰和毛巾的摩娑,少主流暢的動作似乎不是第一天這麼做了,甚至力度適中的給他按按腿。
「我已經盡力了,屠蘇酒果然還是沒能在現代家喻戶曉……所以我還準備了新的座椅給你呢,師父……」少主一如往常按上大腿,掛在腿心的器官卻沒有一如往常沉睡著,腿心薄薄襯布透出一點濕黏。
「師父,你……」少主的小眼神往他臉上移動,剎那間他便翻身拉衣襬擋住。
「你可醒了!嗚嗚嗚……」少主一時激動撲抱上去:「嚶嚶嚶……」
「行、行了!我又還沒死!」
「我不管!以後你不許再犧牲自己去救別人了!嗚嗚嗚……」少主死命抱住,腦袋埋在赤裸的胸口又蹭又磨,像從前那樣撒嬌揩油。
「夠了……」屠蘇蹙眉道:「你要蹭到什麼時候……」卻是渾身發熱發軟、喘息也變得急促。
少主起身用毛巾抹抹臉,看清屠蘇紅透的臉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「原來師父也會有這種表情。」
「不許看了。」屠蘇踢他一下,碎嘴道:「都三更半夜了你還不回去睡覺。」
「一直都是幫你擦完澡就回去睡的。」
「……一直?」屠蘇不得不去想赤裸自己已經被他觀賞無數次。
「是啊,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師父生病當然是由徒兒親自照顧。」少主洗洗毛巾,饒有興味地揚起嘴角道:「剩一個地方擦完我就去睡了,師父躺好吧!」
「不、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。」
「你要自己來嗎?那我就在一旁看著,要是需要幫忙也不用再跑一趟。」少主嘴角越發猖狂。
「……看什麼看,趕緊回去!」屠蘇光是爬起身就有一陣無力感襲來,怕是躺太久了,手腳都變得遲鈍沉重:「啊……」他無奈地倒回床上。
「真不明白師父整天要我強身健體,卻把自己變得要死不活,我可得讓您後悔一次才行了。」少主坐回床緣,一旁炭爐燒好水,他便又熱一熱毛巾。
「後悔什麼……我行醫救人有什麼好後悔的?」
「是,您說的是,別人都不該死,就您最該死了。」少主掀起他的下衣,從大腿往上撫去。
「你想對你師父做什麼!」屠蘇忽然咬牙悶吟:「唔……!」
溫熱柔軟的毛巾覆在堅挺的肉柱上,少主輕輕握著緩緩揉搓,令人窒息的快感便從下腹竄到腦門,腦袋一片空白,只能用臂膀摀著臉,無力地躺在床上喘息。
「逆…逆徒……還不快……」
「師父要我快嗎?」少主微微一笑加快揉弄速度。
「快、快住手……」
少主拿起溫熱的毛巾,換上一旁的冷毛巾。
「唔──!」冷熱刺激得他溢出低吟。
「我說過要讓您後悔的。」少主不忘觀賞他羞憤的神情:「我的好師父,可知道這半年我為你奔波操心,還差點哭瞎雙眼,別人家裡死了人可憐,難道你死了我就不可憐嗎?」
「是、為師錯了……你、你別再弄了……」屠蘇渾身酥麻不住昂起腰桿,不管怎麼扭動就是擺脫不了那雙手的操弄,緊咬著唇瓣嚥下呻吟,卻藏不住即將登頂的顫動。
「好吧。」少主見是時候了,冷毛巾也在他手中變得溫熱,忽然一揭,空氣一冷,乳白色的汁液噴濺出來。
「……」屠蘇摀著臉不發一語。
少主也沒多說什麼,只是拿來溫熱的毛巾幫他擦乾淨,一如往常替他整好衣衫,俯身在他耳畔呢喃:「最喜歡師父了,所以你要是再敢用自己的身體拯救不相干的人,我會讓你覺得這副身體不是你的──是我的。」隨後便端著水離開。
躺在床上的屠蘇只覺得心臟跳動快到不像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