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#英雄歸來1
那是飛龍湯將太陽歸位之後的事了……
俞生大半夜還在海上奔走尋找光龍之魂,直至放眼不見一抹魂光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,呆坐床緣想起空桑少主說飛龍湯可以回來,但或許不再記得自己,他便沉沉嘆息。
倒進床裡總覺得枕頭裡有東西,他起身一看枕頭底下竟被劃開,裡面藏著一塊油紙包的燒雞腿。
「這傢伙吃那麼多還不夠,竟在這種地方藏雞腿……」俞生笑得苦澀:「唉……」他又想起飛龍將他推落海義無反顧衝向太陽的背影,還有魂魄震碎散落四海的瞬間。
回憶斷斷續續闖進腦海裡……飛龍湯說一開始有多麼看不順眼自己,細細想來自己卻從沒討厭過他,即便他的戀戰帶來諸多困擾,還是沒辦法討厭他。
或許是在他身上看見自己不曾體會過的狂傲不羈,曾想有朝一日自己若是變成飛龍湯那樣任性妄為的人,誰都會以為東海十殿下入魔了吧?
怎知換魂以後,看著飛龍湯用自己的臉和身體依舊過得狂傲不羈……
而且他看上去哪裡是入魔了?根本是個享受強大力量的快樂十殿下!明明肩上也扛著著拯救四海眾生的責任,他為何還能做到無所顧忌?
思及此,他常想自己原來是能選擇的、原來坦率度日並不會失去東海十殿下的威望,看懂了這一切他突然迫切希望能再見飛龍一面,起身又想出去找找光龍之魂,耳邊卻傳來飛龍的嘲諷:「你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想找什麼鬼東西?不如吃飽睡覺吧!」
回頭望去,房裡只有自己──和桌上的燒雞腿。
「呵呵呵呵呵──。」俞生無奈地低笑起來,夜深人靜望著一只雞腿淚濕雙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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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隔一年,四海龍王統御天海二族,處處和諧。
天空一抹紅影掠過。
「喲!這是什麼地方,看起來很適合比武啊!」那人朝俞生喊道:「喂──那個藍頭髮的傢伙,你看上去……好像很強!要不要跟我比試比試!」
「……飛龍!我是空桑少主,你敢跟我回空桑嗎!」那人竟搶在前頭發話,飛龍竟然還直接點頭答應,俞生臉上的明朗悄然消逝。
在他毫無猶豫答應去空桑的瞬間,俞生便知曉他什麼也沒忘記,內心一陣五味雜陳。
「回來便好。」俞生故作淡然道:「我立刻派人設宴,請天海兩族貴客見證英雄榮歸。」
「先別說什麼宴客了,你不是說若有來生……要陪我戰個痛快嘛!如今你貴為龍王當初的承諾都不作數了?」
「呵,看來你是什麼都沒忘記啊!」俞生冷哼道。
「啊呀……」飛龍拍了自己的額頭懊惱低吼,一時忘記打算裝失憶試探試探這風生水起。
「你還是原本的飛龍湯嗎?」空桑少主欣喜地摟住他的臂膀:「跟俞生比試完再開個宴會就跟我回空桑吧!這回帶上冰糖湘蓮、糖醋沅白還有你,空桑又更熱鬧了!」
「……」俞生見他倆熱烈只是隱隱嘆息轉身離開。
「我……」飛龍支支吾吾地看了一眼空桑少主,又看了一眼遠去的背影,耐不住焦急抽手道:「我只記得答應過要跟他一起守護天地,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扛著天海兩族的重擔,在那以前的事情我不太記得了,你說的空桑……我想晚些時日再去。」
「說的也是,你魂力尚未恢復,往後也要時常回來療傷,可別又像上次那樣逞英雄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你回空桑的時候也順道帶俞生一起來吧!」空桑少主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,像是看懂了他眼中的掛念。
「多謝。」話聲方盡,他已迫不及待躍入天際追上俞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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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鐵骨,你去準備宴廳、擺宴、送帖,三日後宴請天海兩族貴賓,空桑那時前來助陣退敵的食魂也一併邀來。」
「陛下突然設宴是要……?」鐵骨困惑嘀咕:「繼位那時也不見陛下擺宴歡慶。」
「我能成為龍王是因為有人犧牲,豈能歡慶?如今那人總算歸來,自然是要慶祝慶祝。」俞生黯然的面色之下掛著一抹欣慰的笑,看上去有些矛盾。
「陛下英明,屬下立即去辦。」鐵骨行禮退下。
「一來……歡慶復歸,二來……也是餞別。」俞生自顧喃喃道。
「為誰餞別?」熟悉的話聲傳來,他回眸直見飛龍猖狂的笑,揮舞雙槍直面襲來:「老頭子讓你統御天族,你可囂張了!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就想趕我走,我可沒那麼好打發!」
「什麼……?」俞生側身一閃,身姿比從前更加輕盈:「明明是你答應要去空桑,我幫你餞別你還不高興了?」
「可惡……」飛龍隨意出招試探便垮下臉來:「你繼承龍王真意,當真是四海最強之人了……我尚未恢復魂力,這種比試根本沒有意義……」
「這問題只有空桑少主能幫你,恕我無能為力。」俞生鬱悶得很不想多說什麼扭頭就走。
「我晚些時日才回空桑!」
「是啊,你是該應付完本王的宴會才回去。」俞生頭也不回地踏浪離開。
「這傢伙鬧什麼彆扭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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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靜謐,飛龍熟門熟路來到俞生房門之外,心想:「一定又在廢寢忘食批公文……」探出半截腦袋往裏頭一瞧,竟不是他想的那樣。
俞生身著單薄似要入睡,卻還坐在前廳望著一座精美的珊瑚架子,上頭掛著……
「雞腿?」飛龍不自覺吐出疑問,立刻迎來俞生戒備的視線。
「誰在那裡!」窗櫺霎時被如刃的水滴打成蜂窩。
「哇啊啊──太狠了!跟你比試時怎麼不用這招?」
「……你為什麼會在這裡?」
「想見你就來了,哪需要為什麼?」飛龍從窗櫺跳進門,仔細端詳起那隻雞腿:「這是什麼寶貝?看起來像雞腿的匕首嗎?」
「這珊瑚架本是用來放匕首的沒錯,不過匕首我一直帶在身上,上頭空著就用來放你藏在我枕頭裡的雞腿。」
「噗呵──這都過多久了?」飛龍眉目糾結地望向他:「你不是要留著等我回來吃吧?」
「泡個水應該還能吃,只是在海裡放久了應該特別鹹……」俞生一本正經地說:「你看,上頭還生了一層薄鹽,得先刮除。」
飛龍以為他接下來就要拿水來泡發這隻海鹽雞腿乾給他當消夜,連忙拒絕道:「我可不吃這種鬼東西!」
「呵呵。」俞生總算笑了出來。
#英雄歸來2
「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。」俞生笑眼裡藏著似水柔情,看得飛龍臉龐都要燒起來了。
「剛才怎麼不見你這麼開心?」
「我沒忘記答應要跟你好好打一場,倒是你……」
「我怎麼?」
「罷了……」俞生也不好開口留他。
「什麼啊!你不說我哪知道……」飛龍困擾地坐在床緣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沉默了許久。
俞生無奈地深深嘆息,心想如果不照實講他似乎要一直賴在這裡。
「這一年來……我無時不想,當時應該是我去迎敵痛擊、魂飛魄散……如今要我做龍王也罷,可為何連朱雀神君都照你說的把天族交給我管……」說著說著他竟有些激動:「你們這些自私的傢伙,全把事情丟到我身上,自己倒是走得瀟灑!」
「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」飛龍笑得有些愧疚:「我一直記得把你推入海時,你的眼神……我也盡全力想存活下來,只是回過神來魂魄已經去到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,便是空桑少主的食物語吧?」
「我知道你肯定會負責收拾殘局,一肩扛起統御天海的重責,所以即便在食物語裡沉睡時都放不下你,這便是我沒有失去記憶的原因吧……」飛龍垂眸笑道:「看你這般抱怨,我還是回來晚了。」
「不晚,回來就好。」
「那你……可有掛念我?」飛龍自己告了白,還要拖人家下水。
「……」
「龍王陛下大半夜的沒在辦公,把人生都浪費在盯著那隻雞腿,你不說我也明白──你很是掛念我呀!」飛龍從珊瑚架拿起又乾又硬雞腿往他腦袋輕輕一敲。
「你……」俞生無奈一笑:「你說得對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我很是掛念你。」
「……」飛龍為他突如其來的坦誠怔然片刻,彷彿有一道雷擊從心臟向下竄去,渾身都有些躁熱。
「那隻海鹽雞腿乾你就帶回空桑作紀念吧!」俞生笑道。
「我不回空桑。」飛龍錚錚說道:「我就留在這裡,哪都不去!」
「怎麼突然……」俞生見他莫名懇切,有些困惑。
飛龍只是起身朝他步步逼近,炙熱的眼神、侵略的氣息,越發猙獰。
「……」俞生謹慎地向後退,不禁猜想是他復甦後有哪裡壞了?還是光龍之魂漏撿了?
「你、你想做甚?」他將俞生逼向牆面,用雙臂擋住去路。
「說好要陪你一起統御天海,只是我現在魂力還未恢復,能做到的事情不多,最多是……」飛龍咫尺低語鼻息炙熱:「讓你不那麼孤單。」
「……」俞生垂下眼來,沒有否認他所看穿的事。
「只是你得想個名目讓我待在身邊,我既不當你的僕從,又不從你手中搶回統御天族的權力再讓天海對立,最好是一個和諧的名目。」飛龍指尖滑過他似鰭的耳瓣,俞生側過頭閃避但也閃不了多遠。
「你要什麼名目?」
「我想想……」飛龍上前一步結實的身軀緊貼著他。
「……!」俞生感受到像匕首的東西抵在雙腿間,驚詫抬眸正好迎上他帶笑的眼。
「讓我看看……應該跟你天海聯姻,還是結拜呢?」飛龍胡亂往他腿心摸了一把,觸及濕硬的玉柱嘴角便猖狂揚起。
「喂!」俞生窘迫地揮開他。
「三日後的宴會正好同我身披喜服,詔告天下……」飛龍興奮地緊咬牙關,忍住現在就進犯他的慾望。
「不、不行!」俞生氣急敗壞地想推開他。
「為什麼不行?你這麼喜歡我!」飛龍說完,還故意握住他上下滑動。
「啊……」俞生羞惱道:「你、你放手……」
「我身體都要燒起來了,豈能放手?哈啊……」飛龍靠在他肩上低喘:「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……身體像是要炸裂了……俞生……你好歹……抱抱我。」
「……」俞生見他慾火燃眉,卻是這般低聲請求,不禁笑了出來。
突然想起上次他對自己的戲弄,雙臂穿過他的身側,擁住他的同時亦撫上翅骨的根基。
「唔嗯──!」飛龍身軀隱隱一顫發出難耐低吟:「再用力些……」
「不怕我扯下翅膀?」
「哪這麼容易給你扯下?」語落之際,一陣酥軟痠麻便從背後竄向四肢百骸,令他不住沉吟:「哈啊──!」腿心昂立的柱身猙獰地抽顫,泌出些許晶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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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唔──!」飛龍抱起輕盈的身軀將他抵在牆上深深吻吮,一手握住脂玉般的硬柱,熟練地套弄,俞生很快便壓抑不住地發出低吟:「唔嗯──。」一陣酥麻穿透脊骨令他身子一繃,洩了一手黏膩。
「你、你換魂的時候……到底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!」俞生羞惱地質問道。
「也沒什麼,就是好奇你有沒有想要的時候,誰知摸了幾把就硬了,這麼敏感的身體……想必連你自己都很久沒碰了。」飛龍輕笑道:「那時我還真有些同情你這副身體,裝著你的靈魂著實委屈。」
「……」俞生蹙起眉來正要回嘴,飛龍便堵住他的唇,啄吻蔓延到頸子、在肩上留下深深齒痕。
「唔嗯──。」俞生止不住敏感輕顫,慾望如潮水洶湧淹沒理智,剛才想反駁的字句早就拋諸九霄雲外。
「以後有我在,不會再讓你這副身體受委屈了。」飛龍戲謔笑道,原本期待看見他羞憤的視線,卻見他雙眼迷離、微張著唇瓣喘息,此景之美他簡直能聽見慾望在體內瘋狂叫囂,猙獰的柱身帶著一絲滑膩抵著後庭摩娑直想往前頂開。
「唔……。」俞生為能預見的痛楚蹙眉悶吟。
「早知道上次就該連這裡也『摸透』才是……」飛龍抱怨低語:「這麼緊,我若是硬闖說不定會被夾斷……」
「呵,你這是怕了?」
「龍王大人,我是怕你疼哭了!」
「放膽進來!」
「這可是你說的,一會兒別哭著求饒!」
「少小瞧我……」俞生語末卻是有些顫抖。
「那……恭敬不如從命。」飛龍揚起嘴角,腰桿往前頂了頂,突破緊緻的洞口長驅直入。
「唔嗯──!」俞生咬牙忍住疼痛,雙手不自覺緊緊抓住飛龍的翅骨。
「噢──!」飛龍不住低吟:「你當真……想摘了我的翅膀?」
「……」那人無力應聲。
他抬眸關切一眼,不巧將俞生吃痛的神情盡收眼底,見他眼角還帶著些許淚光,湧現一股難以說清的興奮、抑或心疼,內心掙扎於狂抽猛送、抑或靜止不動。
「行了……別咬破自己的唇……我輕一點就是。」想來是後者贏了。
他用手指撬開俞生的唇齒,生澀而輕柔地吻去一絲鐵鏽味,直到他喘不過氣才退開些許,那時一抹嫣紅染透俞生的胸頸,眼神亦藏不住深陷情慾的渴望。
飛龍摟緊他的腰,試探地往深處頂了頂。
「嗯──。」俞生別過頭蹙眉哼吟,飛龍以為他還沒適應便又停下,穴口卻不由自主地吸絞他。
「噢唔……!」陌生的快意刺激得肉柱越發熱燙,飛龍深深吐息便開始規律地抽送,每每進出便能聽見肩頭傳來難耐低吟:「嗯、嗯……唔、嗯……」
「還……還疼嗎?」飛龍緩下喘息,感受到肩頭的人搖了搖腦袋,他才加重力道一下又一下打在盡頭的軟肉上,懷中人不時輕顫哼吟:「啊、啊……」
「這裡?」飛龍維持某個角度往前頂了頂,俞生便不可自抑地泛起抽顫,嘴裡喃喃哀求:「不要……不要往那裡……」
「恕難從命。」飛龍笑了笑,像是讀懂了俞生的身體,猛然抽送幾回他便身子一繃,熱燙的濁液全數灑在他結實的下腹,趁著穴口興奮地吸絞,換個自己喜歡的角度狠狠衝撞個百來下,打算在俞生哭出來之前讓自己登頂。
「啊、啊……飛、龍……慢、慢點……!」
「這就求饒了?」看著他被自己衝撞得連一句話都破碎不堪,嘴角不禁高高揚起:「剛才服侍你的份做完了……現在該你……服侍我了!」
「哈、啊────!」俞生在他懷中搖搖晃晃恍惚無力地推開他:「太、太深了……哼嗯……不、不要……」
飛龍不忍見他難受,將他抱到床榻上,在身下墊著被褥再試著像剛才那樣狠狠抽送幾回。
「啊、哈……啊……」俞生只顧仰頭呻吟沒再推開他,他便揚起滿意的笑容,折起雙腿掐著腿根欣賞進出他的風景,交合處被他撞出一片紅暈,黏膩的濁液被擊打成細絲牽連著兩人。
「哈、嗯……嗯……!」俞生胡亂抓緊被褥狀似理智不再,眼角溢出淚水喃喃喚道:「飛龍……」
「嗯?」飛龍俯身吻去她的淚珠,緩下抽送的速度想讓他好好說句話。
「別、別走……」俞生微睜著眼哭訴道:「陪我一起……我、我一個人……好累……」
「知道了,往後百年千年我都會纏著你,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煩。」飛龍嘴角勾起深情笑意,纏綿地吻住他的唇,心口躁動都化作抽送的力道,瘋狂地進出他的身體、吞噬他的哭吟,陪他一同浸淫在極樂的快意之中緊擁不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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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飛龍趕走門口一群蝦兵蟹將。
「陛下病了嗎?為什麼不讓見?」鐵骨質疑地瞇起眼來:「宴會還有諸多事宜要問陛下,還請飛龍將士放行!」
「你們好煩啊!陛下昨夜跟我暢飲三五罈酒『促膝長談』至天明,讓他多睡半天不行嗎?」飛龍舉著雙槍擋在門口。
「原來如此,那在下立刻吩咐廚房煮個解酒湯來。」
「不用,你們少在這裡吵鬧就好!」
「是……屬下告退。」鐵骨看在他擊退天狗的份上,不會是什麼壞人便乖巧地退下了。
「等等。」
「嗯?」
「幫我準備十道菜,菜色比照之前你們陛下突然有幾日不節食吃的那些。」
「是……」鐵骨心想這飛龍湯跟陛下交情甚篤,連之前突然有幾日不節食的事情都知曉。
關起門來,他又忍不住躺到床上,一手支著腦袋滿面春風地望著俞生,想起昨夜種種還不時偷笑。
「瞧你得意的。」俞生閉著眼道:「我不用看都知道。」
「你醒了?」
「門外動靜那麼大,我能不醒嗎……」俞生緩緩睜眼,沒有迴避他熱切的視線卻也沒有更多表情。
「你……」飛龍讀不出他清醒時的情緒,心裡不禁有些忐忑,怕昨夜有些過火之處讓他討厭。
「往後百年千年你都會纏著我──此話當真?」他問得如此直白,反倒讓飛龍有些羞赧。
「當、當真啊!」
「那便好……」俞生又閉上眼:「我想再睡會兒。」
「嗯,等飯來了一起吃!」
「好……」俞生在他身畔毫無防衛地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