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推燕x龍井-4-是夜(18+)

子推燕千年以來鮮少與人親近。

春秋時期化靈之後,他流轉人間被當作妖異驅趕追殺,時常獨自坐在斷崖心想:「世間之大,千年之久,我竟找不到一處容身……或許我就不該存於世……」

他從崖上往下跳了數百次,那雙翅膀即便收得緊還是被狂風展起,在他墜地之前便滑翔到草地上。

「……又失敗了。」他呆坐半晌見天色泛起魚肚白,怕等會兒村民上山撞見他又是一片驚滔駭浪,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。

不會有人來找我,我也不想被找到……

年復一年,他的存在像是被這塵世所厭棄,偶然看見尋常百姓逢年過節攜家帶眷的情景,他實在不懂這些人在笑什麼。

活著真有那麼快樂嗎?

不就只是活著而已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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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
龍井溫暖的手掌撫過他的身軀,他便止不住敏感輕顫,原來被人溫柔觸碰的感覺這麼令人眷戀,他深深吸吐,滿室茶香混合著一絲曖昧腥甜……

「嗯──!」龍井平日裡握摺扇的手,正握著他腿間硬柱上下撫弄,昏暗之中那張側臉如他煮茶時專心致志,子推燕不禁低笑出聲:「呵呵……」

「怎麼?嫌我生疏?」龍井雪髮披散在側抬眸瞪視。

「不……只是沒想過你待我會如待茶一般……」子推燕心裡悸動卻也不可置信:「我有……這麼重要嗎?」

「事到如今還說這種話?」龍井故意使勁一掐,那人便蹙眉低吟:「啊……」

「疼嗎?」

「當然!」子推燕疼得翅膀都收緊了。

「知道疼,以後便不許再看輕自己。」龍井輕嘆道:「你每說一次這種話,我便痛心一次。」

「……千年習性哪是一朝就能改。」子推燕軟聲道:「再給我一些時日。」

「不急,往後相伴千年你總是要習慣的。」龍井鬆開硬柱,俯身張嘴含下半截。

「你、你別這樣……龍、龍井……啊啊……」陌生的酥麻感令他仰頭哼吟,深怕曖昧的聲音傳了出去便用手臂堵住自己的嘴:「嗯唔──!」

龍井緩緩吮舔像在品嘗上好菜色,舌尖沾染著他因興奮泌出的晶瑩細絲,唇角不禁為自己的技巧揚起滿意的弧度,抬眸睨了一眼,那人似乎已然沉淪欲求之中,他便加速吮弄想看他為自己失控顫抖的模樣……

──那真是太令人期待了!

「哈啊……身、身體不……」酥麻感從腿心竄向腦門佔據理智,言語變得支離破碎,身軀泛起失控的顫動,手掌鬼使神差地撫上龍井的後髮,他開始不懂自己是想拿開這張要命的嘴,還是想進入得更深、索討更多……

「哈啊、啊──!」忽然身子一繃,熱液便湧入龍井口中,他微微張嘴喘息,每一次吸吐都有屬於子推燕的腥甜氣味。

「龍、龍井……我、我不要了……」子推燕哀怨地望著他,第一次嘗到靈魂差點出竅的感覺,太可怕了。

「你再說一遍。」龍井可是下了多大的決心,甚至在心裡告訴自己:「這是在服侍我敬愛的神明。」才讓自己接受這件事,現在竟換來他一句不要了!

「……」子推燕見他面色鐵青,想是自己說錯話惹他不高興。

龍井緩緩爬向他,冷冽的雙眼離他越來越近,他退無可退只得被壓在身下。

「你生氣了?」子推燕蹙眉解釋道:「我、我只是……剛才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……我不知道自己會對你做出什麼事來……」

「不管你做什麼,我都受得住。」龍井俯身吻住他的唇,兩人的氣味混雜於舌尖,很快又掀起子推燕的慾望:「唔!」

恍惚之間,衣衫一層層解開,白皙赤裸的腰腹坦露眼前,子推燕見他腿心昂立的柱身如白玉般堅挺,忍不住伸手握住。

「好燙……」看似白玉熱度卻燙著掌心。

「看我。」龍井抬起他的臉,一手搭著他的肩一手摟著他的腰,臀瓣包裹著子推燕堅挺的柱身,前後擺動蹭得他眼神迷茫發出喘吟。

「還是不要嗎?」

「呃啊……」子推燕迷茫的眼底藏著一絲哀傷。

他此刻才懂自己塵封千年渴望的欲求,根本不是消亡,他只是恨透了,同樣都是食魂,怎麼只有自己得不到尋常百姓家的幸福。

無止盡的逃亡太累了,能消亡便好。

「要……我要……」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了,雙臂緊緊圈住他恍惚低吟:「龍井……我要你……」腰桿本能地頂了頂,滲出的晶瑩染濕後庭。

龍井對準了便咬牙坐下,剛進入一截他便疼得眉目糾結。

「很疼嗎?」子推燕眼底有些愧疚。

「別用那種眼神看我……」龍井冒著冷汗深喘,不信自己吞不下他,又往下坐了幾分。

「不行……裡面好緊……」子推燕看出他在勉強,竟然想推開他。

「子推燕,今夜你要是推開我就沒有下次了……」龍井靠在他肩上無力地哀求道:「求你了,與其這麼僵持著痛苦,不如一鼓作氣把我操到不疼為止……」

「我、我怎麼能……」

「快啊!」龍井渾身發燙,身下難以紓解的慾望亦是令他痛苦不已,早就不是他退開能了結的事。

「好……」子推燕一鼓作氣將硬柱挺進深處。

「啊──!」龍井吃痛地發出悶吟,身軀難耐地扭擺,恍惚喃喃:「快……快動啊……」

「怎、怎麼動……」子推燕隱約聞到血腥之氣,怕是剛才太粗暴了,這會兒他怎麼敢再動。

「插、插我……!」龍井瘋魔似的捧起他的臉迷茫叫喚:「燕兒……我的燕兒,快插我……」

「龍井……」子推燕聽見他親暱的叫喚悸動不已,眷戀地擁著他深深頂送。

「唔嗯──!」床榻與紗帳隨著抽送節奏吱呀搖擺,交合處泌出更多滑膩晶瑩,痛覺在一次次衝撞後逐漸被銷魂的快意淹沒。

兩人在黯淡的夜裡交纏低吟,在無數次登頂顫動後,雞啼喚醒兩人的理智,恍惚清醒時疲憊的兩人相視而笑,困倦之意總算讓失控的慾望消停片刻。

翌日。

子推燕中午醒來身畔空著,心底忽然也跟著空落落的,顧不得渾身痠痛起身更衣想去找他。

那人端坐茗室煮茶,一如往常神態自若,與昨夜的沉淪歡快是如此不同。

他走進去坐在對面的位置默然凝視著他,直到他將茶盞放到他面前眼神才有交集。

子推燕也只是靜靜啜茶。

「如何?」龍井先打破詭譎的沉默。

「嗯?」

「我問你味道如何?」

「……」子推燕不知道想到什麼,頰色泛起緋紅低頭不語。

「呵。」龍井看懂了他,不住笑道:「大白天的,你腦子裡是想到什麼?我不過是好些日子沒坐在這裡煮好一盞茶,怕有生疏問你味道是否有平常的水準。」

「有,這是……門口的桃花?」子推燕抬眸對視,心跳比往常見他都要更快。

「是啊。」龍井感慨道:「你走之前那棵桃樹連花芽都不見,我以為要再過兩三年才會開花,沒想到天氣一暖就盛放了。」

「你……」子推燕欲言又止。

「想說什麼不妨直言。」

「昨夜不是夢吧……」

龍井見他眼底真有疑惑,不禁生笑。

「胸口還有你的咬痕,可要看看?」

「……!」子推燕不記得自己有咬過他還留下痕跡?眉目糾結的關切道:「疼嗎?可有上藥?會不會留疤……」

「我不是說過了。」

「……?」

「不管你做什麼,我都受得住。」龍井淺笑而語:「比起從前滿腦子追尋消亡的你,我更喜歡現在唔……」子推燕撲上去摀住他的嘴。

「別說了……」子推燕難為情的蹙眉喃喃,好半晌才放開手。

「──滿腦子為我痴狂的你。」龍井還是把後話說齊了。

子推燕整張臉倏地燒紅急忙展翅包住自己,不慎打落幾個茶具也只敢露出一隻眼睛關切龍井是何反應。

「呵呵。」龍井只是眼帶柔情地望著他笑道:「今夜可還要睡我房裡?」

「……」須臾片刻,翅膀裡才傳來難為情地應聲:「要。」

──到站下車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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