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符兄弟-2-蟹釀橙的機關

蟹釀橙來到空桑之後,每天都會收到幾十封許願信,希望他製作出某種功能的機器,他就像聖誕老人般盡可能完成大家的願望,將做好的東西裝進盒子裡送到許願者的門口。

剁椒魚頭:雖然空桑的大家都接受我,但我還是希望能有個新脖子,沒有也沒關係我不會對你生氣的……

臭鱖魚:我希望……能變得香香的……這個願望真的能實現嗎?

青團:少主說有一種東西跟風箏很像的,好像叫做遙控飛機,青團也可以有一個嗎?

鍋包肉:為了不再讓佛跳牆辛苦的爬床,請你務必設計出能叫醒少主的鬧鐘,請參考我畫的這張設計圖,上面八隻手是為了搖醒少主,但我想在少主賴床時也能把他整個人扛到瀑布下,這功能應該不難做才是,期待你為少主的貢獻。

德州扒雞:阿符要是能聽話一點就好了,這應該不是機關術能辦到的吧?那……我希望火車模型能動起來就好。

滷肉飯:我的中古機車也能改造成非命那樣嗎?最近常常熄火,打工遲到會扣錢。

子推燕:機關術能讓人消亡嗎……罷了,龍井要是知道我又提這件事會不高興的。能不能讓樹屋的門不再卡住我的翅膀?要是能多個屋簷就更好了,我不喜歡淋濕。

春捲:我想要一台能製作永生花的機器,這樣就不用勞煩少主去找了。

鵠羹:少主最近想吃的點心我都沒聽過,查了一下似乎需要一台上下火烤箱,聽說氣炸鍋也很好用,勞煩你幫我想想兩全其美的設計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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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隔一月,德州都快淡忘自己當初許願的內容。

一早開門就見地上擺著小盒子,好奇打開一看,裡面是阿符的軍帽。

「誰送錯了嗎?這是阿符的款式才對。」順手把那頂帽子放在阿符桌上。

日上三竿阿符才醒來,看了一眼桌上的新帽子,以為是德州送他的便不疑有他換上了。

戴上新帽子之後頭暈了一會兒,他想是沒吃早餐的關係便來到餐廳,不遠就見德州如常忙進忙出,本想坐下來等飯吃的,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德州走去。

「哥,剩下的我來做就好,你先去休息吧。」

「……?」德州困惑不解地看著他,制服明明還是邋遢隨興,語氣神態卻像另一個人。

「……!」其他人的視線也驚詫莫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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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下來,阿符跟在德州身後當小弟幫這幫那、遞水擦汗的……

「哥,我這邊做好了,還有什麼要幫忙的?」

「哥,你先喝點水吧……」

「哥,你別忙了,我來!」

「哥!晚餐想吃什麼?我們今天一起吃吧!」

「阿符……你…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」德州手掌輕輕放在他額頭上:「沒有發燒啊……」

「謝謝你擔心我,但我好得很。」

「好得很?你今天喊了上百聲哥了,剛才還謝謝我擔心你……」德州欲哭地搖頭道:「我的阿符才不是這樣!你是宴仙壇的人偽裝的吧!快把阿符交出來!」

「……」阿符愣了愣,困擾地蹙眉喃喃:「我應該怎麼做你才會承認我是你的好弟弟?說吧,我都能做到。」

「……」德州突然想起一個月前自己許願的內容:「阿符要是能聽話一點就好了,這應該不是機關術能辦到的吧?那……我希望火車模型能動起來就好。」

他一直以為蟹釀橙會送來一套自動火車模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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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機關術比你認知的要深奧許多,讓人聽話是最簡單的一種。」蟹釀橙平穩的音調毫無情緒波動,就只是一時興起想讓德州明白機關術「能辦到」的事。

德州立刻就把阿符那頂帽子摘了。

「……」阿符靜靜地站在他面前,一片紅暈從胸口蔓延到耳際,隨即頭也不回地跑走了。

「阿符──!」德州擔心機關造成什麼副作用趕緊追了上去。

「你別過來!」阿符藏在湖畔月光照不到的陰影之下。

「你沒事吧……」

「沒事……」一整天的記憶灌入腦海,全是他平常不做的事情,可是……那也是他心裡想做的事情。

猶記剛化靈時跟隨德州去當鐵路軍官,一開始總跟在他身邊跑、不是親兄弟也喊他哥、不管做什麼都在一起,因為有他的地方就很讓人安心。

遇見那麼多食魂之後,才知道作為不老不死的食魂有多難以融入人群,動輒百年千年孤身流浪,那種孤寂於他而言難以理解,便是因為有德州陪著自己。

希望德州不再管著他──這在孤身的食魂眼中該是多麼奢侈的念想。

「沒事就好……我不知道那頂帽子是蟹釀橙的作品……」

「嗯……」

「我不是真的想要聽話的弟弟,我只是……習慣擔心你。」德州站在月光下神情真摯地解釋。

「……」藏在陰影中的人不發一語,是心跳快得讓他說不出話來。

「阿符?」德州不見回應便往前一步。

阿符彆扭地往後退一步,霎時順著青苔跌進湖裡:「哇啊──!」

「阿符──!」德州立刻衝上去把他拉上岸。

「咳咳咳……」阿符溼漉漉地趴在岸邊喘息,嘴裡喃喃道:「我……不喜歡老是讓你擔心,顯得我一點用處也沒有……」

「傻阿符。」德州蹲坐下來摸摸他一頭濕髮。

阿符抬眸瞬間便逃不出他溫柔的笑眼,恍然想起剛才他還欲哭地喊道:「我的阿符才不是這樣!」臉頰燒紅地揮開他的手,慌忙起身逃走,嘴裡一邊喃喃:「我才不是你的!」

「……?」德州望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,至少聽那語氣可以確定了--是他的阿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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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德州親自把那頂帽子拿去還給蟹釀橙。

「讓符離集燒雞聽話,不是你的願望嗎?」蟹釀橙真心困惑。

「實現了才知道不是。」德州無奈笑道。

「有心的人還真是難以捉摸。」

「不過會動的火車我是真的想要一組,拜託你了。」

「……」蟹釀橙覺得那跟遙控飛機一樣沒什麼挑戰性,決定先來研究剁椒魚頭的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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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沒幾天,蟹釀橙又收到一封來自郭管家的許願信。

「阿符那件事我聽說了。你的機關術不容質疑,少主能將你帶回來是我空桑的榮幸。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讓少主沒那麼怕我的飾品?要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。」

<備註:希望這個請求只有你我知曉。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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