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#第三人稱
#佛跳牆又客串
翌日。
龍井從榻上醒來腦袋脹疼不已,昏暗之中隱約看見那人睡顏。
「啊……我怎麼又做這種夢……」他揉揉腦袋。
「夢見什麼……」囈語般的話聲傳來,子推燕惺忪地睜不開眼。
「自然是夢見你回來了。」龍井無奈嘆息,怕這夢醒又要到處尋他,還連累少主和其他的食魂。
「你就這麼怕我消亡?」
「你若真能找到辦法,我便隨你一同消亡。」龍井黯然低語:「只怕你悄然離去,在我尋你千年之時,你已重入輪迴將我忘卻。」
「放心,不會了。」子推燕收攏包裹他身子的翅膀:「我想再睡一會兒。」
「……」龍井覺得奇怪,渾身都能感受到翅羽的柔軟,雖然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,不過這感覺太鮮明了,就像沒穿衣──
「啊──!」他低頭一看自己還真的渾身赤裸:「這、這……」
「……?」
「這不是夢?」龍井拍拍脹疼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:「你當真是子推兄?」他詫異地看著身畔那人。
「唉,難道昨夜的事你全忘了?」
「昨夜……」龍井細細回想,依稀記起子推燕回來了,不過後來他對人家說過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「也罷,我只問你一句。」子推燕坐起身來,對於他的遲疑有些不悅,好像昨晚只有自己掏心掏肺:「山有木兮木有枝,此話當真?」
「哇啊!」龍井聞言像是被雷打到,慌忙摀住他的嘴故作鎮定:「別、別說了。」
子推燕看他是想起來了,不住悶笑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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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為什麼自己穿戴整齊卻把我脫個精光……」龍井板起臉來質問道:「昨晚你對我做了什麼!」
「你不勝酒量,吐得整件衣裳都是……我沒讓旁人來幫你清理,怕毀你龍井蝦仁一世英明。」子推燕面帶微笑更顯得諷刺。
「……你就笑吧。」龍井垂眸嘆道,這些日子他何嘗沒笑自己連一盞茶都煮不好。
「不過我也不只那一套衣裳,你怎麼就讓我這樣睡了……」龍井拉緊被褥,難為情得像是昨晚真有什麼。
「我本來要去給你找一套,是你扯著我的翅膀不讓走。」
「……」龍井眨眨眼,不太相信他說的話。
「非要把我撲在床上,還自己拉拉開翅膀躺在上面滾……」
「……」這下子龍井不得不信了,他心底妄想那對柔軟的翅羽很久了,尤其每到冬日,玉茗山夜裡凍得透骨,他總想著子推燕那雙翅膀肯定比棉被舒服。
「你這酒品,我也算見識了。」子推燕淡然笑道。
「……」龍井無話可說,只好惱羞地扯過被褥,裹著身子去拿衣服穿。
「我還沒說完呢!」子推燕急著把他扯回來,不巧只抽走他身上的被褥。
於此同時門外還傳來喊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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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美人可醒了?」龍井聽見佛跳牆的聲音連忙爬上床躲到子推燕身後,就怕那人進門見到不堪的景象,當真毀他一世英明。
「我見子推燕房裡沒人,他怕是又離開了。少主讓我過來問問,今日可要派人去幫你找找?」佛跳牆地問聲規規矩矩停留在門外
「不、不用了!子推兄去哪我已知曉。」龍井朝外頭喊道。
「如此便無事了,美人為此事勞累多日,記得好好休息。」
「有勞少主和福公掛念。」
佛跳牆離去之前,見著陽光下隨風揚起的綠白大氅,只是嘴角輕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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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……可還有話要說?」龍井跪坐在翅羽後面,整張臉都燒紅了語氣卻是鎮定:「說完了就趕緊出去。」
「我今晚還睡你這裡,可好?」子推燕沒有回頭看他。
「……」
「這幾日都沒睡好,昨夜倒是睡了一夜好覺,想來是你身上的茶香……」
「知道了,趕緊出去。」龍井赤裸的身子都發涼了。
「你先過來。」子推燕的翅羽感受到他微微發顫,回過身用翅羽將他撈進懷裡裹著:「等暖和些再去更衣。」
「……」
翅羽之中,子推燕的臂膀悄悄收緊,甚至把臉埋在他肩窩吸嗅,喘息越發深沉,不住啞然低語:「日後你給東坡肉幾個茶餅,讓他做點茶酒吧。」
「為、為什麼……」龍井泛涼的身軀一下子被他曖昧的鼻息耳語暖透了,身軀還在隱隱發顫卻不是因為冷,是翅羽蹭得他全身酥癢。
「龍井帶著酒香更加惑人……」子推燕喃喃道,張嘴咬下他的肩。
「你……」龍井訝然輕呼,非但沒有推開他,身體還不自覺想貼得更近,腦袋有些恍惚卻與昨夜醉酒不同,此刻他神識清醒只是慾望洶湧如潮。
且未曾想……子推燕那雙金色瞳底竟也帶著慾望,他瞇起雙眼從肩膀吻至耳畔,手掌在龍井赤裸的背脊上遊走,順著骨節一寸寸往下撫去,眼看就要陷進不可描述之處……
「等等……」龍井倉皇喊道。